第四十一章 罪上加罪(2)【一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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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院内的每一道痕迹依旧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这些痕迹,洛刀每一条,每一道都记得真切。就如同刻在他心里一般。

    十年前,扬刀大会一役,洛刀至今都铭记在心,没有一刻忘怀。

    令洛刀记得更清楚的是。葛太平正是在那场战役中为了护他周全,而死在歌沐天掌下。

    往事历历在目,洛刀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花心嫣看着这些以内力造成的伤痕,不由得一惊,呆呆道:“想不到,你十年前便已有如此强横的功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花姑娘,十年前你应该还是个孩童吧。若是亲眼看见过那一战的人,相信这辈子都忘不掉洛大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惊人气势。”金衣汉子叹道。

    花心嫣痴痴的望着洛刀。

    她只觉,眼前这个男人越来越深不可测了。

    他的身上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。

    使人无法捉摸,更加无法看透他的心。

    洛刀无奈的摇了摇头,喃喃道:“武功高强有什么用?就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。若是可以,我倒宁愿卸下这身武功,只求换回太平兄弟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洛刀原本冷峻的脸庞忽的闪过一丝悲哀。

    花心嫣看到了,心中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。

    她只觉,洛刀其实并非表面上的那样冷峻。他的心中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。

    哀莫大于心死。

    一个人如果外表冷漠。

    他的内心要么就是背负着极大的仇恨。要么就是隐藏着无尽的哀思。

    十年前的洛刀属于前者。

    今时今日的洛刀却是后者。

    所以,他依旧十年如一日的冷漠。

    “洛大侠,切莫妄自菲薄。要不是阁下,只怕武林正道早已在十年前覆灭了。”金衣汉子道。

    洛刀冷眼一瞥,道:“正道的兴衰与我何干?十年前要不是我执着于报仇,或许,太平兄弟就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那金衣汉子一怔。

    洛刀的话有着一股冰冷的威慑力。

    便如一把冰刀一般插入了金衣汉子的心里。

    金衣汉子一脸诧异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虽然你并非为了正道而战,可武林因你而过了十年的安生日子,这却是事实。”花心嫣忽道。

    洛刀看着花心嫣,冷冷道:“武林这十年的平静是我太平兄弟拿命换来的。”

    花心嫣显然被洛刀吓到了。

    每每提到葛太平,洛刀总是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
    花心嫣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洛刀叹道:“算了,过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。”

    “洛... ...洛大侠,在下现在便带你去见师傅吧。”那金衣汉子显然还没有缓过来,愣愣的道。

    “烦请带路。”洛刀道。

    洛刀与花心嫣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花心嫣只觉自从进了正刀山庄开始,洛刀的心思便沉闷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甚至都能嗅到那股淡淡的悲伤的味道。

    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强的。

    有些事她们本来是不想知道的,可脑中却总是会闪现出一些念想。

    而这些念想往往就是真实存在的事实。

    花心嫣忽的想上前安慰洛刀。

    可当她跨出第一步的时候便硬生生的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停顿的很不自然。

    就像一件自然而然会生的事情,忽的反常的停住了一般。

    其实,花心嫣是真的想安慰洛刀的。

    可她的身份却不允许她这么做。

    甚至,在刚才的一瞬间,她已然忘记了洛刀是她的杀父仇人。

    当花心嫣回过神来的时候,正看见洛刀转身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快走吧。”洛刀道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花心嫣仓促道。

    她此刻的表情很不自然。

    一般,女人在说违心的话时便是这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花心嫣不禁心道:花心嫣啊花心嫣,你到底在想什么?眼前这人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啊!

    她长长的舒了口气,似是躲过了一场大劫难一般。

    “还不走?”洛刀催促道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花心嫣道。随即,快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瀚海堂中的气氛异常的凝重。

    特别是当那金衣汉子通报了一声:“洛大侠到。”的时候。此时此刻的气氛直能将空气凝结成冰。

    只见,官翰山坐在当中的主位上。

    两旁各坐着一名其他门派的掌门。

    如今的官翰山已年过七十。他须皆白,脸上的皱纹也较十年前多出了许多。身上再也不是那一件象征着他盟主身份的金色袍褂,而是一袭洁白胜雪的白衣。

    十年前的官翰山,给人一种武林至尊的霸气。

    可如今的官翰山却是洗尽铅华,浑然便如一位然物外,仙风道骨的得道仙人。

    可惟独没有变的,是他脸上的那份慈祥之色。

    洛刀乍见官翰山,立时快步上前,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小侄洛刀,拜见官庄主。”洛刀道。

    官翰山起身相迎,道:“洛贤侄不必多礼,快快起来。让老夫好好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官翰山将洛刀扶了起来,细细的端详了一番,然后连声道:“好啊!好啊!贤侄还是这般丰神俊朗,修为也已大胜从前啊!”

    “官庄主,一别十年,小侄很是想念您老人家啊。”洛刀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,想不到我这糟老头子竟还有人记挂。甚好!甚好啊!”官翰山笑道。

    “官庄主这十年过的可好?”洛刀道。

    “好!多亏了贤侄你啊!才能让老夫和武林正道过了这十年的安生日子啊!”官翰山笑道。

    “庄主言重了。”洛刀道。

    “贤侄啊,这些年,三师弟的女儿可有消息?”官翰山问道。

    洛刀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哎,贤侄苦苦寻了十年竟仍是未果。真是苦了你了。”官翰山叹道。

    “无妨,红袖是师傅的女儿又是我的姐姐。不管十年,二十年,我都要继续寻找下去。”洛刀道。

    “贤侄有这份心,老夫很是欣慰啊。来来来,快来见过两位掌门。”官翰山道。

    官翰山的左边坐着的是峨眉派掌门凌虚子。右边坐着的是继石鹤道长之后,武当派的新任掌门白水道长。

    洛刀拱手道:“洛刀见过两位掌门。”

    凌虚子和白水道长立时起身还礼。

    二人脸色沉重。虽然手上皆已还了礼,可脸上却丝毫没有还礼的意思。